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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不平坦的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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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 作者： 发布时间：2007-05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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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西安，很快就找到了师傅的哥哥，师傅的哥哥是木工，通过他才知道师傅去宝鸡了，第二天我就马不停蹄赶到宝鸡，苦等半天总算等到师傅回来。看到师傅为难的脸色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，跟他转悠了两天也没有做事，第三天他说话了，他说不打算在陕西做了，要去成都，但成都到底怎么样他也不知道，所以不能带我一起去。
我顿觉两眼发花，双脚发软，差点晕过去，靠着墙壁半天说不出话来，他也低头拼命抽烟，一根接一根，两个人相持了很长时间，房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，我还能说什么？再求他？我觉得丢份，于是咬咬牙返回了西安。
我没有直接去找师傅的哥哥，见了他怎么说呢？我只感到好累好累，于是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小旅社住下，稀里糊涂睡着了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，觉得肚子好饿，转出来看车站依然有很多人，广场旁边买吃的很多，就近买两个肉夹馍就匆匆回房间。
后半夜怎么也睡不着了，两眼怔怔地盯着天花板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就这样回去？怎么想也无脸见人，可不回去又能做什么呢？
天不知不觉亮了，我慢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，从火车站沿解放路南下，拐进东大街，远远就看见了巍峨的钟楼。多么向往的古都，曾多少次梦想来此一游，今天来了，来到了西安城的中心钟楼，可怎么也没有心情去领略古都的风采。倒是邮电大楼前面人行道上一排特殊的摊位吸引了我。
有支把锯子刨子，有油漆好的三合板，旁边蹲个人，一溜子有十几个排成一字队伍，也有人在询问，有人在讨价还价，我很快看清楚了，这是一帮找活做的木工和油漆工。听他们的交流我也大概知道了一些行情。
我来到一个小伙子的摊位前，认真看起他的两块油漆样板，凭我的直觉他的工艺做得比较精细，木纹也做得自然服眼。那小伙子打量了我几眼问：“你要油漆家具吗？”我抬头看着他友好地笑了笑，没有直接回答，小伙子马上做起了宣传：“我是河南许昌的，在西安两年了，我们做的活没麻达，你也看见了，你看这木纹画的跟真的一样，油漆用的都是醇酸清漆，一般他们都用纷醛清漆，价格都一样的，我们有六个人在这里流水作业，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。做不好不要钱。”
天那，他把我当客户了，我都怀疑我自己象吗？一时还回答不上来了。小伙子很机灵，嘴巴还很甜的：“我看你戴个眼镜，样子也是知识分子，在那个学校教书吧，你们老师就有眼光，一下就可以看出好坏来。”www.21bee.com
他的话到让我找回一些自信来，心里想：我还象一个教师的。小伙子看我没有说话，马上接着说：“你要不放心，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们做好的活”
我读书时就爱好美术，所以对配色什么的都不陌生，就是油漆的程序和基本方法也知道一二，因为平时就喜欢看师傅做事，尽管没有实践经验，但也可以看出一些门道，听到小伙子的邀请，我马上产生一个念头，就想通过这次看活摸透他的画木纹以及相关油漆工艺。于是就对小伙子道：
“做好的我不看了，看了这两块板就知道，我想看你们正在做的活。”
“那有什么好看啊”小伙子似乎不太愿意，我马上声辩说：
“外行看热闹，内行看门道，油漆不比一般，光看表面不行，它的每一道工序都很重要，所以我要知道你们平时会不会偷工减料。”
“那好吧”小伙子终于同意了。说实在我好象又找到了救命稻草，就那么一丁点希望重新使我振作起来。跟小伙子转悠，一路上谈论很多，他那里知道我在套他手艺，为了买弄自己水平，把看家本领也说了出来，整整陪我一天，看了四家，我也八九不离十知道了。旁晚临分手，我确实感到有点愧疚，就请他吃了一碗羊肉水饺。
回来的脚步是那么的轻松，初步计划已经形成，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，柳暗花明又一村。我赶紧找到新华书店，买了一本油漆书，这一晚在旅馆就把他认真看了一遍，觉得心里更有底了。第二天就去找油漆店，买了一套工具以及少量油漆配料，然后找到师傅的哥哥，在他那里要了两块小三合板，开始我的样板制作。
三天后，样板制作好了，效果真的很好，就连师傅的哥哥也觉得惊奇。当我把希望寄托在师傅哥哥身上，企图通过他介绍几家活做的时候，却遭到了他的婉言拒绝，我很清楚他的意思，他对我还是不放心，怕做砸了影响他的生意，所以我也不多说了，还是靠自己吧。
钟楼我是不敢去摆摊，怕碰到那小伙子，为了安全，我就来到城东霸桥纺织城，那里也有人摆，不过没有钟楼多，我选了个位置有点胆怯地摆下去，很快就有人来和我交谈。我不知道是我运气好，还是我的衣着比他们干净整齐，说话比他们文明。反正第一个交谈马上就成交。
凭良心说若不成功我就完了，口袋也只有十几块钱了，回都回不去的，也是背水一战。接到活了，心里自然放松了，想着这些天的经历真是感慨良多呀：世上本无路，走的人多了就形成路，但第一个走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啊！其实谁也不敢去冒险，但等你到了不冒险不行的时候，你也就没有了其他选择，你必须走过去，否则就是就地等死。是啊！路，是逼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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